马思聪先生也是我们的校友－－张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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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思聪先生也是我们的校友

　　近日看到锦爱同学（阔别40年了！不知是否还记得我这老“油条”）的文章，才知她与“马伯伯马伯母”的交往。自会唱马思聪先生谱曲的队歌开始，我就十分崇敬这位大音乐家。后更佩服他（以及我们的许多同学）在无法用手投票反对文革动乱时，勇敢地用脚投了反对票。

　　我在《中央音乐学院学报》1990年第1期中，看到“马伯母”的同学和好友刘慧娴（畏闲）老师“马思聪20～40年代往事琐谈”一文，发现马思聪先生也是我们大“培正”系统的校友：他曾是东山培正小学的学生。文中还两次引用我校老师邵明耀李素心夫妇与马思聪先生的交往材料。现将该文摘要如下：

　　马思聪于20年代初，奉父亲育航先生之命离故乡就读于广州市东山培正小学，随表兄黄达群住在培正中学部宿舍。当时同宿舍(1928届毕业班)的大同学们，均以思聪文静好学而协同黄达群对他尽力照料，爱护备至。

　　1924年小学没有毕业，即由从法国回国探亲的长兄把他带往法国留学。

　　1927年在巴黎音乐院以学业成绩优异，荣获“神童”之称。

　　1929年回国探亲于上海。马父乐于带他有成绩的儿子在亲友及同侪中表演，并在上海英租界市政厅（Town Hall）音乐会上演出（按此会场为工部局管弦乐队所把持，从没有让中国音乐家登台演奏）。而此次音乐会除马思聪小提琴独奏外，还有李翠贞的钢琴独奏及其他独唱节目等，表演者均是中国人。上海当时的中西报纸大加赞赏，在沪音乐界中轰动一时。此后，思聪再度赴法深造，兼攻理论作曲。在此期间，某日遇冼星海于巴黎音乐院门口，以同胞之情互谈，得悉冼星海贫困而好学，乃将星海情况介绍给自己的老师，使星海获得免费学习的机会，对星海的帮助和鼓舞很大。

　　1931年思聪回国，在广州与陈洪合力创办广州音乐院，任院长兼教小提琴及钢琴课，此时年仅19岁。

　　大约一年后，思聪离广州赴沪，在法租界一个白俄家租了住房，准备迎接王慕理到沪作结婚之用。后来夫妇二人迁回马家，和父母弟妹聚居。

　　我于1923年秋和岭南上海分校教务主任杨景循即现中央音院作曲系教师杨宝智之父结婚后，在校邻租屋居住。大约在1933年，因小家庭静寂，钢琴使用率低，邀请思聪夫妇来做客小住，以便使思聪更好地进行写作，亦有利于马家弟妹们能有较宽裕的时间编排练琴时间表。我们四人热闹愉快，思聪与景循谈笑风生。当时上海有人编写一本《世界十大音乐家的生平》出版．把贝多芬译作“白堤火粉”我们向思聪取笑，把他称为“马蹄火粉”。此期间．思聪的九弟思宏及十妹思芸也曾来探访。数月后，在广州的国立中山大学开设音乐科，聘思聪南回任教授。是时，思聪已培养王慕理成为自己的钢琴伴奏者。

　　1934年秋，杨景循也回广东，在佛山华英中学任校长，曾请马思聪去开小提琴演奏会，以开禅山古镇居民眼界及享耳福。当时在佛山的南海第一中学音乐教师黄友棣立即拜思聪为师。黄在小提琴上略有基础，对作曲兴趣浓厚，每星期到广州文明路中山大学教授住宅去上课—次（地点即今鲁迅博物馆西边楼二楼），学习成绩甚佳，思聪也悉心教他成材。抗战期间，黄成为抗战歌曲多产作者之—（50年代以后在港台活动，有许多有关音乐普及的著作出版）。

　　1935年夏，思聪在广州长堤基督教青年会礼堂举行独奏会。曲终人散．突然发现站在观众席上的冼星海。原来冼刚于当日从法国回来，正在寻访思聪的行踪，二人相见甚欢。我因已事先约好思聪夫妇是夜到我娘家(海珠北路存德里，今巳拆建)去膳宿，故约星海于翌日上午来叙谈。第二天一大早，星海捧来一大堆他近年来在法国的新作品与思聪研究．他们二人弹着、看着、说着，整个上午没有断过。

　　星海与杨景循原是在岭南大学附中住一个房间的同班好友，我请他去佛山到他曾就读过的华英中学去与景循—叙，可惜他赶程赴沪而未果。马、冼二人此次见面后亦诀别不复再见!

　　1938年日寇入侵华南，大家各散东西，自有逃难历程。华英迁港办校。1941年思聪夫妇亦到香港。其时九龙旺角有“望觉礼拜堂”举行筹款的音乐会，我请思聪及歌唱家马国霖、何露珍义务参加节目。但演出前思聪突患重感冒，须绝对卧床休息，但他却以有约在先而带病演出。第二天，我去他家（在天文台道）探望时，幸见思聪因演出时出了一身大汗，使病不药而愈。王慕理还说，“做好事就得好报”。

　　1941年12月8日珍珠港事变，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日寇侵占了香港九龙。待市面稍一平静，他们就带了几个学生同行，加入了较早逃离港九的难民队伍，渡过日寇封锁线，经东江游击区回到马氏家乡海丰县。在老家过了一个愉快的春节，还听了—些民间曲调　——《白字仔》小调，其中有一部分成为他日后创作的素材。不久以后，为了工作，思聪带了家小又艰辛地辗转于难民路上，中途曾经到达当时已成为广东闹市的韶关。那时，广州基督教青年会也已迁到韶关，干事邵明耀接待了思聪。从邵明耀记录的“马思聪先生1942～1948年一些活动”中，可知一二；

　　“1943年下半年，马思聪先生由九龙辗转经家乡而到达韶关之夜，我已入睡。马先生由一个善于拉乐锯的苏医生领路来敲我的门，知他甫入市，于是要为他找吃的店，但均已关门，只好坐在路边吃小贩摆档的云吞面（即馄饨）充腹。他谈起渡过封锁线时，站岗的日本兵看了看小提琴．一点也没有动他所带的其他行李，推了他—下就放过了。马先生在韶关停了不久，就到坪石管埠中大师范学院任音乐系主任去了。当时我爱人李素心是该学院学生，选了马先生的课，有时还代替王慕理给马先生弹伴奏。

　　1943年，青年会向宋惠量（B1acksfｏne）牧师，购得一个好钢琴，马先生即和我们协商举行演奏会，并亲手调琴音。他们夫妇表演时，把怀中的婴孩交后台工作的我们代为照料。曾有—次婴孩的哭声传至台上，作伴奏的王慕理不得不暂停演奏而入后台一会儿，这时马先生在台上静止站立，但观众有礼貌地肃然静候绝不骚动，场面感人。因为有修养的群众需要艺术的享受，故马先生又一次到韶关来举行演奏会。当时，有一班国民党党报的记者，提出要马先生另外为他们记者俱乐部筹款义演一场，但马先生认为他们是恃势敲难民竹杠，予以拒绝。他们便打算利用职权进行攻击，幸而有明理人士主持公道，劝阻了他们这种无理取闹的举动。后来，马先生应聘去重庆工作了。”

　　后来思聪一家到了重庆，直到抗战胜利后赴上海。现再以1947年在上海的邵明耀先生继续提供的材料作为尾声。“和平后的1947年，马先生去上海举行了一系列演奏会，我当时暂时离开青年会回沪江大学复学，曾和小提琴家司徒华城同学去找马先生，请他为沪江大学音乐学会筹款，他慨然应允。他到沪江大学举行了一场义演，十分成功，深受师生们欢迎。其中有一个节目特别约请了该校音乐系主任海波士夫人（Mrs．Hipps）伴奏，其他仍由王慕理伴奏。

　　次年，马先生要离开上海前往香港。路经广州时，我亦返广州青年会复任干事职，主办‘青年会合唱团’事务。我们演唱了马先生的《祖国大合唱》和《春天大合唱》等，由黄飞立指挥，他在幕后指导”。

　　思聪在广州停留不多久就到了香港，我家（在1946年）已先抵港，那时生活比较安定，我们常见面。1949年的一天，思聪夫妇告诉我，他已应周恩来的邀请，全家即将奔赴北京。

　　思聪先任燕京大学音乐系主任，后随该系合并到中央音乐学院，由他出任院长，以后的事和他一生忠于祖国的音乐事业，以超人的天赋和修养，给祖国留下珍贵的音乐创作，是众所周知的。

錦愛

油条
你好, 很开心看到你的文字.我当然記得你及你的很多妙語. 从九岁到十一岁(1921-1923)馬伯伯在广州培正小学寄宿读书.很多謝你的热情,十分感激.

錦愛

油条
你的转文令我想起馬伯母对我描述她当年的台前演奏台后喂奶的旧事.天下父母心,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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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爱：
  你有幸结识马伯伯马伯母，真令我们很羡慕。我和吴风常在一起谈起你，我班同学都希望能在广州与你相聚。
　在这除夕之夜，我祝你鼠年偷快（偷多些快乐来），身体安康，全家幸福！
　　　　　　　　　　　　　　　　　　　　　　　　　　　　　　　　　　　　　　　　　　　油条

錦愛

油条
        我很幸运遇到馬伯伯及馬伯母.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 真的很难相信这凡人世界会有这种好人. 遗憾那正是我一生最忙的時期, 沒有能花我心中想要的時間陪两位老人家.                原来我真的有很多朋友留在后面. 几十年来我一直以为我的朋友都在這里, 一早已把那道門栅了. 我从来不愿向后看, 企图以此来鏟除恶梦. 看来应该是never say never. 我会尽量找机会早日回去大家相聚. 或者能找回些好的回忆. Meanwhile 我尽力帮偷大笑.

[ 本帖最后由 錦愛 于 2008-2-17 10:54 编辑 ]

錦愛

提起吴风, 我还很清楚地記得初中時我們两人的24小時全力献身化学科学的crazy精神. 到高中時很少見到他的影子, 再到文革時連影都无见了. 怪不得看到相片也完全不知是何方神圣, 因为在我脑中的吴风还是初中的那亇样子. 其实亦理所当然. 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 誰想变黑啊!
        还有一亇人不時在我脑中出现, 那是樂隊的陳潤和. 我很記得他对我和保庭的各种帮忙, 在那個我們最需要人帮的時候. 每次当我看到法國号我就想起他.
        祝你們新年快樂, 身体健康. 愿上天赐恩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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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愛：
    我去年見過潤和，他在“廣州歌舞團”（市歌），仍吹圓號。根據政府指令，“市歌”已被編入我們廣州大學。日後如見到他，我定會轉達你的問候和謝意！
　　　　　　　　　　　　　　　　　　　　　　　　　　　　　　　　　　　　　　　　　　　　　　　　　　　　　　　　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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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乡曲的歌谱和歌词